男子堅持寄信,一次86封,6年上千封,到底為啥?

2019年04月11日     444     檢舉

山東省菏澤市張和莊烈士陵園,136位烈士長眠於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們姓甚名誰,家在哪裡。從2014年開始,每半年一次,86封信會從菏澤張和莊烈士陵園寄出。收信人是那些原籍住址可查的烈士,寄信人是張和莊社區黨支部書記張景憲。一些信被反覆退回陵園,一些信最終達成使命。

截至目前,他已經幫11位烈士找到家人。

七十多年前的慘烈一戰,136位戰士以身殉國,成為「無名烈士」

張景憲從小在張和莊長大,他的一個使命就是守護坐落在自己村裡的這座烈士陵園。

1982年,張景憲成為一名軍人,1985年在那場邊境戰鬥中,他親眼目睹過戰友的犧牲。退伍返鄉後,村西頭的這片陵園常常喚起他的從軍記憶。2007年,張景憲當選為張和莊社區黨支部書記,一次清明節的掃墓活動觸動了他,他想幫這些烈士找到家人。

張景憲:我在這個社區當黨支部書記是最基層的烈士陵園守護者。我也在前線當過兵,儘管犧牲的這些烈士不是我部隊的人,不是我這一批戰友,但是他們在前線參戰的年齡都是二十多歲,所以我對烈士有不同的感情,在這種情況下我就把幫烈士找家當成一種責任。

張景憲詢問了村裡的老村長,走訪了菏澤的檔案局、黨史辦,但都沒有結果。2009年,根據曾在菏澤市牡丹區黨史辦工作的祝厚江提供的一些史料,張景憲了解到,當年這些無名烈士參加的戰役歷史名稱為「菏考奔襲戰」,是為策應劉鄧大軍過黃河而進行的戰鬥。1947年12月28日晚,華東野戰軍第八縱隊由定陶一線向菏澤城奔襲,完成對敵包圍後,發起攻城戰鬥,第23師67團在菏澤南關衝鋒時,受到敵人密集火力壓制,136位戰士犧牲。

有了這麼一個精準的消息,張景憲開始尋求媒體的幫助。《齊魯晚報》刊發了有關他幫助無名烈士尋親的報道,引起了老兵劉浩然的注意。1975年,劉浩然參軍,他所在部隊就是由這支老八縱部隊改編而來的,即後來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6集團軍」,軍部在濰坊。得到這個消息後,張景憲立刻寫信向部隊求證,並希望部隊幫忙找找軍人花名冊。2014年3月,張景憲應邀來到部隊軍史館,在這裡,他終於看到了找尋多年的花名冊。

一名烈士生命的最後旅程,被濃縮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里。比如「公建厚,華東野戰軍第八縱隊23師67團2營5連副排長,山東省蒙陰縣坦埠區朱下村,1945年入伍,29歲,1947年12月犧牲於菏澤南關,安葬於菏澤城區程莊」。

名單上的94位烈士,犧牲時最年輕的17歲,最年長的40歲,平均年齡約24歲。

要讓無名烈士既有名又有家,他寄信上千封,收信人是烈士本人

無名烈士終於有了名字,可如何找到烈士的家人,張景憲想到了寫信的方式。他在信封上用大字號標明,收信人是「烈士」,落款是烈士陵園的詳細地址,並附上了自己的手機號。86封遲到近70年的家書,開始在每年春節剛過,和7月1日建黨節前,從張和莊烈士陵園發往全國各地。

張景憲第一批寄出的86封信,基本上都被退回來了,理由大多是「查無此人」「查無此地址」。張景憲並沒有因此放棄,2016年,他又開始了新的嘗試,他在信封上多加了一段說明:「該烈士,於1947年12月犧牲在菏澤,年齡多大,望郵遞員同志再辛苦一下,幫烈士找到家。」

張景憲:郵遞員最了解各個縣區地名的更改更換,他就是順風耳、千里眼,最後這個100米的打通就是這些郵遞員,這些死信他能給走活。這次就拜託郵遞員,你們千萬再費費心幫烈士找家,你不是在幫我是在幫當地的烈士,幫死去的親人送個信。

70年後,烈士的消息終於回家,與母親墓碑相隔322公里

2015年春節後, 29歲的臨沂市蒙陰縣坦埠鎮郵遞員王德建收到了一封寄給山東省蒙陰縣坦埠鎮朱下村公建厚烈士的信。他問了幾次,看到地址不詳,就按照郵政規定把信退回去了。一年後,2016年6月13日下午,王德建在分揀報紙、信件,寄給公建厚烈士的信,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與上一次不同,張景憲在信封上新加的那句話,引起了王德建的注意,他想要把信送到。

郵遞員王德建

2013年,王德建開始當郵遞員,他負責蒙陰縣24個行政村的送件工作,但這其中並沒有收件地址上的「朱下村」,倒是有個和它發音相同的「諸夏村」。諸夏村是個大社區,有近500餘戶的家庭2000多口人,再算上已故人員的信息數量更是龐大。王德建電話聯繫到派出所,給出的答案是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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